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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静,找几个人去一楼把军训的服装拿上来发给大家,发完今天就放学了。明天开始的军训每个人都不准请假,这是个锻炼身体的好机会。”杨老师说。
听见不准请假四个字,教室里异口同声地发出一阵哀嚎。
“魏无形,年甚,你们两人留下,把教室打扫了。”杨老师这次没有给他们两人反驳的机会,说完立刻转身走出了教室。
杨老师一走,教室里又恢复到开始的状态,大家吵闹着,聊着关于明天军训的话题。
魏无形前桌的刘静,起身喊了几个人去领军训服装。
武空隐隐发觉自己的肚子有点不对劲,他看一眼班上正嬉闹的同学,对魏无形说,“老杨今天吃错药了吧,班上这么多人,偏偏点名要你扫教室,你不会是得罪他了吧。”
“不知道啊,我一直勤劳勇敢又善良,没得罪他啊。”魏无形模仿武空说话的语气,完美复制刚才他问武空时,武空的回答。
“小形子,你模仿得再像,也不是朕。唐三藏曾经说过,有人模仿我的脸,有人模仿我的面,模仿再像,也不是统一老坛。”武空说完就爆笑。
魏无形被武空的即兴发挥逗得捧着肚子哈哈大笑。
两人都笑到抖肩。
魏无形看着武空仰头大笑的样子,觉得这个朋友真没白交,有了他这个开心果,学校里的日子好像不那么难熬了。一瞬间把那些源源不断塞进桌斗里的情书抛到脑后。
刘静把军训服装拿进教室,几人分发。
“等会儿我帮你扫吧,这么大的教室,两个人怎么够,扫完我就回寝室补觉了。”武空把拿到的军训服装放进桌斗里,肚子依然不适,喉咙里冒了个嗝出来。
“小形子,谢主隆恩。”魏无形双手抱拳,摆一个大臣谢恩的姿势。把军训服装放进书包里。
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三人拿起扫把扫地。武空扫教室中间,魏无形扫挨着后门墙边的几排,年甚扫教室的另外一边。
武空的肚子越来越难受,但还是坚持扫了一大半,他突然直起身,愁着脸对魏无形说,“我肚子好痛,我去上厕所了。”扫把一扔,往外跑。
“你怎么了?”魏无形直起身问了一句。
“朕被过期面包害了,”武空留下一个向外狂奔的残影。
“哎……”魏无形弯下腰继续扫地。
察觉到这个空间里只有他和魏无形两个人后,年甚微微拧眉,唇角泛起一丝不安的弧度。他埋头扫着自己的部分,从最后一排扫到第一排。
扫完后,年甚把第一排没靠齐的两个课桌挪了挪,靠整齐后他抬眼想看魏无形扫完了没,却看到一个如梦似幻,却又格外真实的画面。
在他的视角里……
男孩慵懒地倚着后门边的墙,窗外刺眼的阳光斜斜地铺在男孩肩膀以下,被汗水浸湿的白色短袖紧紧贴在胸腹上,勾勒出只属于高中校园的未脱稚气的线条。
不同于第一次见时头发长及下颚的妖冶魅惑,留着寸头的男孩阳光俊朗,带着几分痞气。
男孩偏着头,额间冒出点点汗珠,看向窗外的双眸深远迷离。鼻梁小巧又挺,丰满上翘的嘴唇划出一道孤傲的弧度,耳廓连接下巴的线条清晰流畅。
大拇指和食指将正在燃烧的烟送到嘴边,双唇微抿,嘬住细细的烟头。双眼微眯,口中缓缓吐出一阵烟雾。虚虚实实的白烟将男孩的脸衬得愈发诱人。
额间的汗珠渐渐凝成一股,顺着男孩白净的脸颊向下滑去。
“啪嗒。”年甚耳里居然回荡着汗珠掉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他瞳仁上映出一幅水龙头蕴着一团水,盈盈满满正欲往下滴的画面。
水。
水!
水!!!
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,年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头皮发麻,眼睛不自觉的张大,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。
顿然收回落在男孩脸上的视线,目光缓缓朝自己的下
身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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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|剧情补丁|————
—匡医生,刚才我bo起了,我的神经病痊愈了吗?
发完信息,年甚侧过头看向窗户。
那个窗户边,男孩无意间的一个举动,专家也束手无策的病,就这么好了?这一切,会不会太轻松了?
年甚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他突然爆发出一种强烈的预感,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。急切地往四周张望,并没有找到男孩的身影。
年甚后悔刚才没有留下男孩的联系方式,心急地想,这下要怎么样才能再找到他。
闭上眼睛,年甚努力的回想着男孩的一切,他的眼睛,他的脸,那些只属于他的特征。
842660521。
对数字很敏感的他记起了这串数字。
男孩为了测试他的眼睛,拿着就诊卡的手在他的眼前晃动了好几个来回。
这串数字,是男孩手中上海中心医院就诊卡上的编码,记录着男孩的个人信息。
年甚睁开眼睛,看向手机,匡医生已经回了信息。
—小年啊,你居然主动给我发信息,我还以为我看错了……